妹妹在路上碰到正要回家的姊姊,立刻大喊:「阿姊,妳死定了,阿爸拿菜刀要砍斷妳的腳,妳還不趕快逃啊…」
結婚後,有一次在公婆的房裡看到這張照片,忍不住驚嘆:「爸媽當時好年輕喔。」這時,婆婆眼神迷濛,若有所思的望著遠方,嘆了口氣說:「是啊,當時真是年輕,什麼勇氣都有。」婆婆因此緩緩訴說起這張照片後面一段曲折又勇敢的愛情故事。
她和阿兵哥情濃
父親知情狠狠打
民國三十八年,國共內戰,省籍四川的公公隨國軍來台,因大陸淪陷而與家鄉未婚妻分隔兩岸,後來輾轉得到未婚妻的來信,信中充滿焦慮及等待,不斷重複寫著:「快來救我,快來帶我離開……」身為空軍的公公,只能每天望著台灣海峽,恨不得駕飛機立刻飛過去。
日子就在等待中過去,公公一直沒有打算在台灣結婚。幾年後他駐防澎湖,喜愛運動的他,經常在海邊游泳,常會看到許多姑娘,在附近撿拾貝類及海菜,其中一個清秀靦腆的女孩,總是默默的工作,吸引了公公的目光。她,就是我今天的婆婆。
在當時民風淳樸的漁村,男女雙方不能隨意交往,即使互有愛意,也只能用眼神傳達。眉目傳情幾次後,公公終於提起勇氣,向她表示要與她交往。她當時只有十九歲,也心儀這斯文有禮的阿兵哥,但她不能做主,必須回去問當魚販的父親。然而,她始終沒有勇氣向嚴峻易怒的父親提起。
過了一陣子,有一天公公站在海邊等她工作結束,再催促她,儘快向她父親提起他們兩人的事。他們兩人並肩走著時,被鄰人看見了。當她回家,一進門正思忖著要如何向父親吐露心事,沒想到尚未開口,就被暴怒的父親毒打一頓。
氣得想砍女兒腳
妹妹聽到叫她逃
她父親無法接受女兒喜歡外地來的阿兵哥,咆哮的叫:「妳一個女孩子,竟敢喜歡一個來路不明的阿兵哥,還讓人告狀告到我這裡來,真是氣死我,把我的臉都丟盡了。」
平時膽小又軟弱的她,這時不知哪來的勇氣,竟然回嘴頂撞怒氣沖天的父親:「為什麼我不能喜歡阿兵哥?阿兵哥也是人,也是別人父母生的孩子,他又沒結婚,為什麼我不能嫁給他?在這漁村,窮得連白米飯都沒得吃,天天吃地瓜籤,嫁給阿兵哥至少還能吃到白米飯。」
聽到平時乖巧的女兒,為了阿兵哥竟敢頂撞他,更添加他心中的怒氣,就這樣,她連續被痛打了好幾天。
有一天,她跑出家門,走到海邊,望著遼闊無垠的海洋,想著這樣的苦打何時才能停止?不如跳海死掉算了。她徘徊良久,想起家中辛苦的母親及弟妹,最後還是忍著身上的痛楚回家了。當天,她的父親在院子拿著菜刀準備殺魚,鄰居的叔公經過門口,問他拿菜刀要幹嘛?她父親信口說:「我氣得想拿菜刀砍斷我女兒的腳。」
沒想到,他這句信口說的氣話,被她的妹妹聽到了。妹妹一慌張,立刻從後門跑出去找姊姊,在路上碰到正要回家的姊姊,立刻大喊:「阿姊,妳死定了,阿爸拿菜刀要砍斷妳的腳,妳還不趕快逃啊。」
他請長官提親去
要求聘金3000元
她聽妹妹這麼說,嚇得立刻拔腿跑到附近好友的家中躲藏。她好友的丈夫,是公公的同事,看到慌張無助的她,只好答應暫時將她藏在家中。
等天色晚了,她家人四處遍尋不著她,開始擔心的在附近海邊、井裡打撈尋找,也一度到她好友的家中尋找。那時,她躲在廚房角落,嚇得兩條腿抖個不停,聽到母親哽咽的呼喊聲,正想要衝出去,她好友立刻阻止,說道:「這時妳若跑出去,不僅妳死定了,連我也完蛋。」
第二天,她好友立刻差人去找公公來家中商量,公公於是請託一個小長官,向她父親提親。她父親要求三千元聘金,但當時公公的月薪只有兩百元,要如何籌出三千元呢?
經過數日,女兒還是沒找到,她母親苦求她父親答應她的婚事,否則找不到女兒,也是平白失去女兒。
於是,她父親將聘金降至兩千五百元,公公只好四處籌錢借款。最後,兩人終於完成了婚事。婚後,他們雖然經濟拮据,卻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。
我後來告訴老公,還好有這刺激的殺魚變砍腳的故事,才會成就這段美好的姻緣,否則也生不出他這個兒子囉。這張照片,就是我們家最珍貴的傳家照。
「我家傳家照」徵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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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請掃描後,以email的附加檔案傳寄,解析度至少須1600X1200畫素(兩百萬畫素);另以1500字寫出該照片蘊含的真實動人故事,並寫一行照片說明。來稿請寄:benfen@udngroup.com.t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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